2013年8月9日 星期五

不喜歡

我不喜歡吹頭髮,因為必須把嗡嗡作響的吹風機環繞著頭,
在吹頭髮的時候我是全聾的,
時常在陌生的地方吹頭髮會讓我感到心驚膽跳而害怕不已。

另外,我也不喜歡大聲的馬桶沖水聲,
一樣,也是因為它僅僅是製造水漩窩就會大聲到吞噬整個世界,
常常我必須強忍著恐懼盯著那猛獸般的聲音結束,
直到水面恢復平靜而我也沒出甚麼事情才鬆一口氣。

我也不喜歡黑暗,
在黑暗中我邪佞的想像力得到激勵,
即便我好幾次跟他說停止!停止!,它還是調皮地用不同方式繼續騷擾我,
使我分不清我到底是希望受到騷擾,還是真的只是我的內心無法平息。

最後,我不喜歡自己一再竭盡全力地利用罪惡感把自己弄哭了,
我以為這樣痛快的痛會讓自己好過一點,但其實沒有,
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今天咖啡店看了一點《eat, pray, love》,其實我不大記得具體內容了,
但我知知道我看完那部分之後想立刻衝回家嚎啕大哭,
先前有可以努力的目標至少讓我平靜一點,
但我看完之後連我到底想要甚麼都不知道了,
甚麼都不知道了。





You always hurt the one you love

You always hurt the one you love
The one you shouldn't hurt at all
You always take the sweetest rose
And crush it till the petals fall
You always break the kindest heart
With a hasty word you can't recall
So If I broke your heart last night
It's because I love you most of all




2013年8月8日 星期四

行囊

把已經收拾好的行囊再次打開,
把鎖上的行李箱再次解鎖。

昨夜,心急如焚的我輾轉難眠,
是的,輾轉難眠,好像床鋪是煎鍋一樣,
我的心在上頭慘叫著蒸發,
我無法承受可能失去對方的痛苦,
瘋狂的猜忌與邪魅的想像撕扯著我的身體與心。

不過就是一則簡短的訊息,
就像暴風一樣席捲我的世界,
喪心病狂的思緒奔騰著洶湧著想要找到出口。
當時我所能想到的出口,便是採取行動。

而說來也巧,我今早抽了籤、拿回證件、忘了伴手禮,
有三件事情分別來自神、人、我都延緩了我的行動,
我精疲力盡地倒回床上,
心理混亂著無法明白到底該如何是好,
便抱著一探究竟的心情打給對方。

其實事情遠沒有我想像的糟,只是我偏激的擔憂,
在檢討之後,我還有好多事情要學,
真的有好多,
這是一條漫長不見終點的道路,
也只能我自己走,無論發生甚麼事情都不能岔開或回頭。

我真心覺得我暫時不該再看任何正面寓意的東西,
那只會讓我回到過去的舒適圈中,
我的心就好像是一扇自動關閉的沉重大門,
如果我不耗費全身力氣讓他痛苦、讓他開啟,他就會沉悶地關上,
我必須死撐著讓他開,讓他大大地盛開,直到他明白了,我也可以鬆手為止。
而愛,也將在敞開的心門中流出,
不再是為了受到寵愛而愛、不再是為了害怕孤單而愛,
是不求回報而真誠謙卑地愛著,

就像當年我在大樹下所許的願望,
回歸到讓一切開始的初心,
我的選擇。

不一樣的是,
這次不再是天真、不經人事的童言,
是與痛苦相伴之後清醒的抉擇。


於是,我將未曾遠行的行囊再度解開,
打包好的東西一一歸位,
孩子氣的我正在為設想好了卻未如願的旅程悔惱不已,
但清醒的我正在升起,
我也慶幸我在欲與愛之間,選擇了通往愛的荊棘,
即便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開始。













忍不住地想

看了陳雪的文章,有些話真是很中用,
比方說關於如何保持自我,卻又最親密地親近對方,
還有無論如何都要對著對方敞開,隨時將對方放在第一位,保護著對方。


有些技術上的調整,比方說各自的房間、空間等等可以實行,
但是我要怎麼確定我也有愛著人的能力呢?
我是如此畏縮膽小,我時常逃避,更糟的是因為逃避而傷了對方,
回想起來,我是一直待在我的舒適圈裡的,
有時候,更是為了維持舒適圈、確定自己是被愛著而做了很多粉飾太平的事,
為的就是讓我自己明知苗頭不對的心理稍微感到平靜一些。


曾經,我聽過最動人的一句話,是在爭執過後,對方對我說:
「你能不能相信我可以保護你的安全,在我身邊你不用再假裝、閃避,
只要是原本的你,我都會愛著的。」
無奈那時候的我還是無法領悟這句話的動人之處,仗著有對方的愛而繼續我行我素,
不負責任地沒有正視這個問題。


曾經,我以為不停地向陽光看去便是樂觀,而也唯有這樣可以忘卻傷痛,
但是這卻造就了我粗枝大葉又不知反省的性格,也讓索愛的魔鬼有了躲藏的縫隙。
直到我正視了我對對方帶來的傷害,
就好像低頭突然發現自己手上其實是染著血一般,
原來以前我所自詡的陽光與天真,其實都是一把把傷人的利刃,
而敞開著愛我的對方,就這樣一刀刀被刺進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能不能不要再逃了呢?
能不能揭開我粗厚的痂皮,袒胸露足的面向愛情,
頂天立地地好好站立著、好好地為愛而屹立呢?





如果

如果還有機會的話,我想重新再愛一次。
但在那之前,我得先學會愛人。

就像在春天來臨之前,
樹木得抖去乾枯的枝葉,
一切粗糙而沒有生命力的東西必須
在冰霜冷凍中除去。

爾後才有春天的嫩芽,
與隨之而伸展綻放的初蕊,
也唯有這樣,才能迎接愛情。

2013年8月7日 星期三

忙著活,還是忙著死?

今天拖著汗濕了數遍的身體回到客棧,
在電視上轉了一輪,看到《肖申克的救贖》便放來看,

片子裡面Andy說人在過生活,可以是忙著活,或是忙著死。
許多在監獄裡面的人都渾渾噩噩的過日子、混口飯吃,
但是Andy卻可以不斷堅持而得到他所矢志必得的東西,
包括成就感、自由等等,

Andy這樣的人與他的做法深深震懾了我,
提醒了我無時不刻要保持著清醒、保持著對目標的希望,
要記得自己的目標,
要忙著活。

2013年8月6日 星期二

夕陽

今天下午我渾渾噩噩地走在沿城而蜿蜒的馬路上,
身上有好多個空間在不斷交疊、轉換,
一下在回憶的夢境中,一下在臆測的虛實之間,
如露如電,如夢幻泡影。
我盡力掙脫這些快速抽換的情緒感觸,
想攫取片刻寧靜的間隙作為救星。

於是在一個岔路口,
我看見夕陽越過房屋,映照在樹頂的枝葉之上,
照得樹葉片片金黃又翠綠的,
陽光也撒在枝葉間的樹幹上,形成疏密不一的陰影,
我想到大學時一位老師解詩的話語,
那是一首杜甫詩,具體講甚麼我忘了,我只記得老師大概說了

夕陽照耀在樹林上,再渺小的葉子都可以、
每片都可以均霑金黃高貴的陽光。

這席話總是有某種魔力,將我從生命的困境中提起,
可能是讓我這片葉子意識到,原來我和其他葉子在某些程度上是相等的吧。


葵藿傾太陽,物性固難奪。
於是我體會到
我本也是一株向日葵,無可救藥的嚮往日光,
而我也要堅守我的這份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