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2月26日 星期四

我的人生

我想要的,到底是甚麼呢?
我記得恰克的書上寫說,
有時候你極端害怕一件事物,或是極端想要一件事物,
卻都會用另一種極端來面對這些事情,

有時候我望下判斷是因為社會,
有時候是因為別的樣子看起來貌似更好更好,
我以為自己也可以變成那樣的人,
卻忘記其實事情不會如自己想得那麼簡單,
我能看到的必定也是只有其中的一兩個面向,
而若執著於那其中的一兩個面向,
就變成了面具給自己戴上了。

甚麼人都不容易吧,



最近在學習的,是承認自己的想法,
感覺到自己的感覺,
我十分擅長在我自己的感覺出現之後將他抹煞,
為的是別人眼中的自己,為的是自己想要成為的自己,
有時候這些對我來說看起來很好很酷很棒的樣子,
其實也是源自於自己的某一次心碎,
而不去細想只繼續餵養著這個心碎,他就會變成惡魔吞噬我。

在某些方面,我從來不敢,或說不知道原來我是可以承認自己的感覺的,
我總是想著別人會怎樣想我,世間倫常會如何評價,
從我見過的所有戲劇、事件、道理上學習,
在最近的諮商中,
我們發掘了我的問題,我不應該太快就判斷對錯,
其實感覺才是最重要的,


我很害怕,我時常感到害怕的不能自己,
特別是在自己一個人的時候,
或是在心情受到奇怪的外加因素像天氣、音樂等等影響之後,
恰克說害怕是一種拒絕,
沒錯,那就是一種拒絕的狀態,
此時此刻我正在輸入著這些文字,
對我來說,我就是害怕不想再做錯了,
我不想再錯了,
我不想再不快樂了,
如果鞭撻自己可以讓我變對,那我會做,
如果失去自我可以讓我變對,那我也會做,
我只是不想再不快樂了,
所以我忍下所有的痛苦,
兒時到今日我懷疑,我到底有哪些是應該吞下的,
哪些又是應該發出來的呢?

我以前總是會害怕發脾氣,
因為我是那麼的清楚發完脾氣那個人應該多麼為自己羞愧,
怎樣也不可以讓自己失去理智,我對自己說,
ˊ是我總是忍著,
就算對方再錯,我也會覺得我應該去體貼、去體貼,
去體貼對方八,會這樣的話一定是他自己也有哪些問題,
因為是自己喜歡的人,也是自己所不想失去的人,因此而不斷地忍讓著
我錯了嗎?
我是如此努力地愛著,
我是如此努力著
即使方法錯了,但我也還是很努力的愛著呀,

我不喜歡自怨自艾,
如果我先罵自己的話,別人應該就不會再罵我了吧,
但其實已經發生的事情,即便只是在心裡,都會造成效應的,
這就是世界可怕之處。

寫到這裡,所以我要的是甚麼呢,
是不是也只是想好好的安全的待在一個人的身邊,
一個不用再讓自己必須武裝自己,假裝成自己所不是,但好像比較不會受傷的人
一個讓我甘於平凡,
不必傷害自己去相信判然二分而帶來快感的事物,
不必再傷害自己,
或利用傷害自己已獲得對方同情、喜愛、以挽留對方的人
我承受不起傷害,也不想再承受了,
我就是自怨自艾著,
可能這個世界上有更多比我更值得同情或受更多苦的人,
但我此刻的苦難是真實的

我能不能好好愛自己,
或許這才是我該問的。








2013年11月27日 星期三

總是要

學習坦承。



我想這是最近的課題,
最近生活中發生很多事情,
讓我覺得像是溪流的小支流匯聚到一點一樣,
(天啊我有多喜歡這個概念)

這個點嘛,
是我很多問題的根源:
我無法接受自己的不完美

我無法接受這樣的自己的存在

2013年11月17日 星期日

很久沒寫網誌了,
因為這段時間我大部分都直接用說的,
用話語消減掉想要求助、分享的衝動。

在身邊的很多朋友幫助之下,我好像慢慢地選擇了一條道路,
那是一條慢慢放手,卻又不讓我自己受傷的方式,
但是到了今晚,我突然覺得我必須作抉擇了。

我是很貪心的人,也是很膽小的人,(膽小的人通常是最貪心的)
我之前心裡還是一直希望抓著R,
跟R分手之後他不斷地向我認錯,我也因為重新獲得了理智的腦袋而能夠指出他的缺失,
這一切讓我覺得我好像翻盤了一樣,
以前總是要被(自己或別人)嫌很差的我,突然有了正確性,
而且是透過被害而得到的正確性,大家都知道被害者最"可能"是無辜的。
所以,我心裡有時抓著R,我也不想讓他走,我也不想他不再愛我,
有時候,我回想起我們之間的美好,
有時候我會以為我只是需要一個衝動回到他的身邊,
我以為我只是需要勇氣再去愛,
所以我一直擱著不放手,
我放任它慢慢生長/死去,自以為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就是選擇,
但這並不是。


我想重新得到我的主動性阿,
我不想只是讓自己受苦,只是等,只是默默的做或默默地改,
我也想自由地說出來,自由地去做。

而這樣的我,卻是無法和R一起達成的,
就好像曾經兩人之間的軌道在積年累月之後深深地嵌入土壤,
在那之後我就沒有辦法再好好地看著R了,
我也落入那深深的軌道之中,
即便在意識到的最初可以稍微脫離,
但最後仍是在不知不覺間走上了習慣的軌道中。

深刻的軌跡是愛也是困境,
之所以沒有辦法繼續,就是覺得我無法再愛了,
也沒有辦法再忍受心被撕裂成兩半了,
一半好像可以深愛著,一半卻又為愛所恐懼、擔憂、憤怒,
這一切都該停止了。






2013年10月24日 星期四

Just Enjoy The Show

今天上課看了靈媒紀錄片,
今天和I聊天聊到了不到對人生太Serious,
他說我應該再relax,
像吃飯一樣,有時候隨便吃吃,有時候專心去尋找想吃的特定食物,
我想到R跟我說,
人就像一個容器一樣,情緒情慾來來去去,但它們始終會走掉,
當初我聽不懂,但奇怪的是我和I聊天時突然就懂了,
我跟他說,今天的中文單字是"隨興",
隨著心之所欲,
心有時候有情緒進來想去這裡,有時候想去那裡,
我想到那首詩: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

原本甚麼都沒有啊,一切都像幻影一樣,
我還是只有自己,隨著我身邊的人來來去去,
場璟如夢幻一班變換,
有時候我玩這個遊戲,有時候我玩那個,
前陣子我因為太投入而迷失了,
我以為我就是戲劇本身,但其實我一直都在旁觀,

今天後來上語言人類學,
課堂上有一個女生說:小貴貴怎麼能夠像觀察外星人一樣觀察人類?

其實這就是人類學與生活的本身吧,
我突然感覺到一切的虛假性與不可捉摸、變幻莫測,
不知道這樣是不是很無情,
但我覺得好輕鬆

我想玩遊戲,
就這樣玩著,
遊戲人間。





2013年9月26日 星期四

Someone like you

最近因為在Hostel住,還有調查的關係所以認識了一些新朋友,
我已經很久都沒有交異性朋友的經驗了,
第一個跟我聊天的是I,
他是移民美國的烏干達人,人很開朗,雖然他說自己shy,
但我後來看到他到處跟人搭訕,一點也不shy呀...
他在研究所畢業之後就申請到中國工作,
因為做的是寫程式,所以他在中國也都不用每天去上班,
每天就面對電腦工作,即使出門也是待在星巴克翻翻雜誌等等。
I在香港待了三個多禮拜了,為了等到中國的Visa,
所以卡在香港,已經窮極無聊把附近都走遍了。

奇怪的是,面對I我可以很自然,
亂問一些白癡問題,亂講語法錯誤的英文,
而I也很好心地跟我解釋,一邊肢體誇張的講一些有趣的事情。
I有很多讓我喜歡的特點,
他都會在每天睡醒時放好聽的音樂,他也喜歡漫畫(甚至看得比我還多!!)
他也用很輕鬆快樂的態度面對生活,也會一臉正經但溫和地指出我的問題。
但是我對著I,卻沒太多火花的感覺,只感覺喜歡,
在寫這篇文章的時候,卻一邊流著眼淚。


另一位是阿東,是商會的秘書,自從研究所畢業後就一直留在香港工作,
上次見到他是到香港開會的時候,他是隨行負責招待我們的人,
所以對我們照顧的無微不至,又是夾菜又是瞻前顧後的,
阿東長相不算帥,就是端正,
但我有點看不透阿東,他的眼睛好像很難對焦, 
雖然很友善,但實在讓人難以理解是客套職責還是真的關心。

阿東很熱情的邀我去吃飯、去爬山、為我介紹香港等等,
不管是在行走或是吃飯他都會很貼心的注意我的狀態,
雖然我有很多機會和他說話,但我總覺得我還是不瞭解他。

我之前曾經對別人說,不要用性當作做事情的動力,
但我有時候卻不自覺地也在這樣做著,
甚至我有時候很霸道認定對方專屬於自己,
我現在可以辨認這些行為,
都是出自一個缺少愛也極度所求愛的小我,
因為她我演戲、我在心中偷偷生氣、我失望...

我有時候會對他說,你有我愛你,你有我,
但是好像沒有非常管用,好像沒有完全傳達到他心中。
我在學習著,學習用我本來的面貌面對別人,
不再是為了討好別人,為了索求別人的愛,
我發現我軟弱的一面、幼稚的一面、愚笨的一面、散散的一面,
我忍耐著不要去猜想別人可能討厭我,
忍耐著不要因此而緊張害怕,
也忍耐著不要因為害怕而把自己變堅硬了。



我今天一直放著這首歌,
心裡一直悲傷著,因為很多事情不斷地在提醒我,
已經結束了
雖然我的意識不知道,
但我想了想之後,我好像看到了你,
不知道是因為音樂還是因為孤單還是因為什麼
我只能一個勁的流眼淚。











2013年9月24日 星期二

字裡人間

今天生平第一次自己去看了一場電影,
因為錯估了電影的熱門度,所以買到了前兩排很差的位置,
人物好巨大在面前阿...

在看電影的時候,我一直會覺得很羨慕這樣真誠活在世界上的人,
雖然演起來有日本的假假文藝感,
但是可以這樣不畏別人的眼光誠實的活著真是很棒的,
今天臨走之前,新的烏干達室友跟我說
"truth will set you free"
我聽了像是被直指內心一般倉皇逃走。

我也在想,是不是我其實也不需要在乎錢和美麗的外表等等符號,
我是不是也可以甘於費盡一生埋頭做一個盡善盡美的螺絲釘,
那怕是窮盡一生做對別人來說不一定起眼、收入不一定高,
但是能讓自己盡情燃燒,也能因此給別人啟發的工作。

R曾經說過,人生的意義不再賺多少錢,而是你給別人多少啟發與影響,
在漫畫逝紙裡面也是,很多人最後選擇做的事情都是帶給別人影響,
讓自己的生命以這樣的方式延續下去....

但是我現在好像還沒有辦法低頭耕耘呢,
我還太猖狂,我有一半的心想發光發熱、追求名利,
另一半呢,靜靜的。

2013年9月18日 星期三

最近

田野快要結束了,一切總是來的很沒有真實感,
我今天寄了好多封email,
有工作上需要的,也有自己規劃田野所需要的,
回頭看我自己的田野,
我不知道我是做得好還是不好,
或是說這些資料再怎樣都是好的,只是我的腦袋好不好用,
可不可以把它們發揮到最大的極限,
就像厲害的媽媽用冰箱隔夜菜也能燒出一桌好菜一樣。

前幾天壓力徹底把我壓垮,我不寫田野筆記,
我每天睡到中午才起床,我放鬆放鬆,試圖放鬆,
但我的內心還是紊亂的很,
我不列清單所以不知道該怎麼做,
我不知道我是不願還是不敢,
我對香港的田野計畫還是抱持在一無所知的狀態,
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喜歡這樣的自己,
我好累好多事情卻又好不干寂寞,
一切事情都不在掌握中,一切事情是秩序與失序的混合體,
只有我在裡面試圖把每件事情倒回正向,
卻是亡羊補牢。


還是我就應該let it be呢?
let it be就隨他去,
就讓他隨意飄盪碰撞開花凋謝而去
just let it be

2013年9月13日 星期五

愛的起源

今天洗澡的時候也把手機帶進浴室,
把手機平放在兩個潔牙杯上,
手機的音樂就會變很大聲,而且還有迴音效果XD

我今晚點播的歌是這首,
Mika的Origin of Love



光是歌名就讓我覺得很感動,
愛的起源,
我是從哪裡開始學會愛的呢?
是誰曾經讓我感覺到最純粹的愛,
或是我甚麼時候感覺到我對一個人的愛是單純不帶佔有成分的呢?

我心中掠過很多似是而非的影子,
有我的好朋友、我的情人、我的親人.....


我腦袋最後浮出的一幅景象是,
我剛出生,我的媽媽抱著我笑

不知道我剛出生的時候是甚麼樣的場景呢?
是不是我媽媽也抱抱血淋淋小老頭一般的我,
疲憊又喜極,像看世間的至寶一般看著我,
然後我的爸爸也走進產房,無視護士的催促與幹練的動作,
滿眼感動喜悅地的看著我,
我的阿嬤也欣慰地盯著同是她的寶貝的一對母女。

我的出生是不是也被祝福的呢?
我的出生是不是對很多人來說也是幸福的事情呢?
我是不是也是哪些人的Origin of Love呢?

這些該一輩子記住的事情我卻一點也想不起來,
只經過二十幾載的歲月,
我卻不再記得這些被祝福與愛的感覺,
如何洗淨一切,再回到初生時一塵不染的潔淨?
如何在心中永保豐沛的愛?

我只是想像這樣的場景便已淚流滿面,
我感到受寵若驚的喜悅,卻又同時有著幸福的歸屬感,
多年積壓在心底的委屈、罪惡感、歉意、無助等情緒
因為被釋出而繚繞著心頭,
只是鬆動而已,尚未全部離去。

徒手一一搬開壓甸的黑石,
我期待我早日掘到愛的泉源。













雲端

如果情人之間的一切也有雲端就好了,
這樣我在換情人的時候,
資料也可以隨著更新。

只要一連上情人雲端,
輸入我的帳密,


燈愣


我就可以得到一個
軟體不變硬體更新的情人~

我們就可以無止境地愛下去了,
你說,是吧?

2013年9月12日 星期四

If I didn't care

今天在洗澡的時候,
我感覺到心裡某些東西放下了,
說不上來,可能就是執念放下了,
心裡好像清出一個空間一樣。

洗澡前看了陳雪的文章,我才知道原來愛情與愛人應該是如何無私、付出,
也重新讓我感覺到愛情的純真與美好,
我在底下看到一則留言寫說,陳老師的文章很恰巧的契合她的感情生活,
我想最近我也是,我有很多想法的開脫都是受到她的文章啟示,
以前都覺得她寫得太長,沒有耐心看下去,
但是在需要的時候,卻很感謝她這樣細膩又溫暖的寫作,
讓我活了下來。

洗好澡前我發現我不能再聽Mika了,
我不是那樣的心情了,
在我心裡感覺放下的霎那,
我好像回到大樹下,
我誠心地再向大樹許願,
我想再愛一次,
也許等我慢慢康復,等我養成了愛人的能力,
等我能像陳雪說的那樣懷抱著愛而平靜等待,
真的能不求回報的愛著一個人的時候,
不管是新人還是舊人,
我想再愛一次。




田野

我惶惶然走過一條昏暗陌生的巷道,
我在心中呼喊你的名字,
不斷喊著喊著

是不是因為我在感情中失去自我了呢?
是不是因為我一直以來對你都太依賴,
導致我從來沒有辦法理解你,我沒有辦法客觀的看你,
在我心裡你總是最好的,這是幼稚的我訂下的規矩,
早在我在春陽看你為前任而流淚的時候,
我看到你的大眼睛撲簌簌地流下眼淚,
你一遍又一遍用雙手手肘用力的揉眼睛把淚水擦掉,
我心想我再怎樣也不可以對這個人堅硬;
早在我們頭幾次爭吵,我看到你嘶聲裂肺的發怒,
你語帶尖酸的諷刺、挖苦、攻擊我,
我清楚的看到你在身在其中的痛苦,一點也不比我受的少。

從此之後,我就越發不敢反駁、攻擊你了,
一來是我自己不成熟,我視你為我最大的依靠,
我仰賴著你的愛過活,你的喜好便是我的喜好,
我心想我可以改、我可以改,我想要接納你的全部
我想要成為你所喜愛的全部,你就是我的標準,我的尺規繩墨。
而二來我也知道,就算是別人一兩句玩笑話也總能讓你擔憂掛記,
你的心思很細,你的心很小,
一旦住進去的人若傷害你,怎樣都會在你心裡留下慘痛的傷痕的。

但誰知道
這樣的設定卻隨著我們年久的相處而漸漸荒腔走板,
你總是在我們兩個人之間想得比較多的那一個,
因此你也總是為我見風轉舵的個性而氣結,
我知道你的細心、你的體貼、你無微不至的愛,
我知道你已經將我捧到心頭,而我也以我的一切來回報你,
但終是事與願違。

我們之間的分歧日益擴大,
你總是感到孤單,因為我還埋頭在如何能得你的愛,卻不知道自己已經身在愛中,
每次的吵架將你我漸漸隔離,
你的憂傷日增,我也日漸感到冤屈,
"為什麼我做了這麼多你卻看都不看一眼呢?"殊不知這一切都不是你要的,
我再多的話語澄清我對你的心意在你眼中變成推卸責任的話語,
我不敢也不忍激怒你,於是我不斷的道歉,
但是結果你卻每次比每次更加無法忍耐,更加瘋狂地憤怒與悲傷,
而我也越來越厭倦了你的責怪而出聲反抗,
我們吵阿吵,但我始終不知道要怎樣平息你怒火,
我是失責的情人,惡劣的傾聽者,我不懂得如何安撫你,
我只會隨著你的情緒而起,感到罪惡,感到心疼,卻始終不知所措,
明明知道妳受了傷害但我卻無法動彈,我怕讓你更加憤怒,我也怕我不再被你所愛了。

這便是問題的癥結所在,
我應該要了解你的,我卻只對你一知半解,
我將大部分的時間都耗在捕風捉影、在擔憂自己會不會再被愛了,
卻從來都不曾真正認識愛人的滋味。
我記得我們剛開始交往的時候,你就寫在筆記本上跟我說
「我好想做我女朋友的田野喔!」
那年你24歲,
如今我也24歲了,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已經錯過你,
謝謝你傾盡你一身的愛給我,
陪伴我幼稚狂戀的荒唐歲月,
我愛你,再見。









2013年9月7日 星期六

白駒過隙

看了之前的文章,
深覺自己是報憂不報喜的書寫者XD

沒有辦法呀,
我把書寫當作沉思、整理思緒的方式,
我把我的blog當作驢耳朵洞,
我告訴它我無所傾訴、不該脫口的,心裡最隱密的想法。

我必須說,必須寫,
也必須活在有人可能會看這些文章的希望之中,
這樣的希望讓我能持續寫作,
即便最後甚麼都沒有也沒關係,
我只是需要讓我命懸一線的動力。

照理說,話語在說出口之後應當成為講者的責任,
但我自私地不願猜想別人看到之後的反應,
我希望這裡的一切如同白駒過隙,浮光掠影,
就當這是一張入場券,
是一個窺管,
可以從一個孔中窺視不為人知的事件。

我是一個膽小的寫手,
既希望做自己卻又害怕被理解。






2013年9月6日 星期五

最大

世界上最大的角度
就是從平坦或些微下垂的嘴角
微笑的嘴角之間的跨幅

Mika就有這樣的魔力



類比

我不喜歡他口中的類比,
剛開始我要像以往一樣,耐著性子說服自己是被愛的,
說服自己要有度量,
然後呵呵哈哈笑,說服自己對方是沒有機會的。

直到他點破這件事,他說這就像我和他的當初,
他將我們的事情都告訴前任,
因為他也當前任是好朋友,或是他出於不知道甚麼樣的心態而告訴對方,
我猜想可能是習慣與無法決定吧,
因為習慣了情人之間總是互相坦白、互相像朋友一樣推心置腹,
所以也將自己深受新人吸引的心情說出來了。

他說話的樣子是如此深受對方吸引,
讓我不禁猜想他是不是在透過跟我談論而說服自己他和對方是不可能的呢?
還是他就是無法滿足於當下所擁有的愛呢?
他必須去詠嘆、去追尋那樣讓他心悸,使他宛若重生的愛的情感,
彷彿鮭魚溯溪、大雁南飛一樣,生物性地尋求愛,如同返家般的本能,
而我只是他的傾訴對象,如此而已。

我因為被類比而心碎,
好像自己曾經主演過的戲被新人重新翻演一遍,
背後我所害怕與難過的是被取代的感覺,
是不是當他與對方重新走過我與他曾經走過的軌跡之後,
我的存在就將被抹滅了呢?
就像死亡一樣,
就像被遺棄一樣,
此後世上只有我獨自背負我與他的過往了,
這沉重地令人無法想像。

客觀從心理學上來說這是害怕被去社會連結的恐懼,
也可以說是自我認同的危機等等,
但主觀地來說,這就是恐懼、猜忌、痛苦、悲傷。
好像明明不久前我才聽到我愛你的,
怎麼一下就翻盤了。

我想我是想太多想太多了,
明明最怕的就是被遺棄,卻不斷地在腦中預演可能的情況,
我還是停止這一切想法好了,
「我愛你,與你何干?」
從此以後我便是再走進感情,也將終是單戀,
我只要明白我自己的感情就好,
其餘,若有幸便能相守,
若沒有我也可以瀟灑地轉身。






2013年9月5日 星期四

擁抱

當我走在一成不變通往田野地的路上,
路邊一排漫天散長的扶桑花開地大紅,
我突然想告訴自己,
我是愛著如此不擇手段、哭鬧不已、瘋狂索求愛、
善妒、嚴重缺乏安全感與自信、不時在遺棄感中啜啜哭泣的自己,

我想愛著她,
我想愛著她。

2013年9月4日 星期三

失戀金曲

總是這樣的,
心情不時地就壞起來,
剛結束時還有辦法想盡辦法刺激自己大哭,
但直到現在,好像結痂到一半的傷口,
不再那麼容易受傷,卻不時陣痛著,

這種隱緩深藏的疼痛,
使人無力卻無所抓握,
它不是可以明白對抗的敵人,
它是根深在自身,如鬼魅晨霧般地出現,
瀰漫軀體
而我只能無力的疼著,
無法言說也無法減緩排除。


每當這種隱隱作痛的感覺出現,
我只聽得下Adele的歌,
我最喜歡以下三首,
在youtube上一遍又一遍的輪流播放,
每首都讓我流連,
Adele定義他自己的風格為"一個心碎的靈魂"
的確,每次聽到他大聲吶喊我都覺得很痛快
好像為我把無法激動爆發的感情一點一滴的抒發出來
(但也不自覺想到她聲帶出血的事情,深覺理所當然,但也感覺好痛XD)









而我卻又無奈的覺得,
好像我得自己慢慢品嘗這些痛苦
才有辦法讓它消除...
一切因感情而起,而感情卻也是最難以消除的了



2013年9月3日 星期二

Lola

第一次聽到這首歌,是在我隱遁於田野的咖啡館。
夾雜在其他中文小清新流行歌中一起播放,
這首歌充滿輕狂、故作灑脫又迷幻的感覺深深的吸引我,
最近我時不時就會放這首歌,
好像可以把我從我鬱塞的田野、混沌的感情中拉出來,
我也和這首歌一樣充滿自信又痞痞的,笑看人間。




********************************
我搜尋了Mika的live演唱,
看到他本人皺著略帶憂鬱的眼眉專注地演唱
還有與聽眾玩得很開心的樣子,
凌亂的捲髮隨著動作而輕柔的擺著,
心硬是狠狠地多跳了兩下,真是好有魅力的一個人。



結果沒想到他公開出櫃了....orz(欲哭無淚)

我記得之前不知道在哪裡看到一句話說,
女人應該要努力變成你所愛的人的樣子之類的,
我的確很喜歡這樣專注於自己、隨興又戲謔特質的人,
也許我並非喜歡那個人本身,而是我也想變成這樣子(吧?)

這讓我想到靈異教師神眉有一集描述一個沒有性別的小妖怪,
妖怪父母要在小妖怪要自己決定性別之前,
把小妖怪放到神眉的班上,讓他同時與男生和女生相處以了解性別,
那個小妖怪喜歡和男生踢球也喜歡和女生梳頭髮,一直無法決定,
但最後發生了一些意外,班上的一個男孩子救了他,
這男孩的勇敢讓他深深喜歡,他便做好決定他要當男孩,
沒想到她下決定之後卻立刻變為嬌滴滴的女孩,
我忘了這是甚麼原理,但漫畫裡好像說小妖怪喜歡上了男孩,
所以他變成女孩(真是異性戀霸權?)

所以...自己所喜歡的特質究竟是長在自己身上好還是對方身上好呢?






2013年8月17日 星期六

天使

這首歌對我有好多意義,
曾經我費盡力氣想當別人的天使,
但命運讓我花八年轉了好多個彎,
直到今晚
我的天使也降臨了。

帶著我的青春與最初的愛情而來,
原來愛是這麼輕鬆自然,這麼簡單的發生。
讓我們不禁有好多如果要問,

如果....

如果.....

如果.....


在提出一切無解的疑問與猜想之後,
我們只能抱憾感謝天地萬物的安排,
衷心的感謝你的出現,
謝謝你
謝謝



2013年8月15日 星期四

在邊緣

今天做了一個噩夢,想起來好像是內心某個部份的邪惡的我,
我想夢的含意是我已經努力清掉很多了不好的部分了,
但僅存的他還是能夠將我蒙騙於他的偽裝之下,
並且逮到我,主宰我、讓我發狂。
很恐怖的夢,而夢裡發狂的感覺卻又是那樣熟悉而真實。


今天看到這兩個影片,我很喜歡,很像宮崎駿卡通裡面的生物,
好像很適合今天的心情。





2013年8月14日 星期三

不該

半夜還是不該聽Adele,
他活像連續失戀五百年十輩子了,
我想起eat, pray, love裡面作者轉述他導師的告誡:不可以放縱自己讓情緒崩潰,
但我今天真是太迷失了,心裡好像又有甚麼悲傷的情緒在蓄勢待發著破窗而出,
我要趁我在還沒崩潰之前快睡覺,

附上今天我覺得聽起來最難過的歌,
明明寫情歌,內容也像情歌無誤,
但就是好悲傷阿QQ
悲傷崩潰的情緒在我胸口滿溢洶湧著阿><



道遠

今天早起忙了一整天,睡眠不足又連續兩場訪談,
晚上看了不怎麼樣的古老歌舞片《曼波女郎》,
中間有很多段跳舞的地方讓我恍神、自我意識瀰漫四散...

最近我的攻防線好像露出缺口了,我想我可能還是沙包堆得太脆弱,
以至於不知不覺間自己又潰散了,
或是我今天真的太累了ˊˋ






2013年8月13日 星期二

做你該做的事

我很感謝上天派來一些人在我身邊,時時給予我提醒。

前幾天我在外面訪談,有一個熟識的老師來到客棧裡面為來旅行的親人看房間,
因為那時候所有房間都住滿了,沒辦法開房間給他看,
所以他打電話給我,想請我帶他去看我的房間當作參考。
我回到客棧的時候,老師已經在樓下等了,我才剛和老師打招呼,
那時候廚房阿姨就問我吃午飯了沒?我說還沒吃,
阿姨就添了一碗白飯跟我說今天另一邊的阿姨不來吃飯,
我可以一起吃,還一邊說「妹~緊來甲!(&等下飯要涼了之類的潮州話)」
老師見狀也說你就先吃飯吧沒關係,便繼續有點尷尬地在大廳四處亂晃。

那時候我的失去自我病有點要發作了,我看著阿姨背對著老師,
感覺到一股無所適從的焦灼從背脊上升起,
坐在那裏吃飯的打工妹妹見狀便跟我說「沒事,你就做你該做的事吧。」
聽了這句話我感覺好像有一個很溫柔微小的叮聲在我的身體深處響起,
隨著聲波的漣漪擴散,
原先盲目四散的魂魄都睜開眼睛靜下動作,
我又變回我了。


***************************************


自從我住下來之後,
晚上時常都會和樓下守門的阿伯喝茶聊天吃消夜,交情變得很好。
不管我是龜縮在房中一整天到晚上準備要出門,
或是吃飽回來準備去咖啡店,還是晚上要回來休息,
阿伯都會很熱情的說「出去啦?」或是「回來啦?」
然後我們進行一些(以客棧為家的)家常閒聊。

而每當我要結束話題離開,不管是出門或是回去休息的時候,
阿伯都會別開頭瞇著眼睛不看哪裡,一邊誇張地揮手說:
「去去去...該吃飯吃飯、該休息休息」或是「去工作啊?好好...快去快去」
然後我們互相很輕快地說掰~
(潮州話的掰念起來像"白",音拖很長,老人們都這樣說,我覺得很俏皮)

這樣跟我告別的話讓我很欣慰,
雖然也可以解釋成說我的安危和他們無關,所以很free,
但我感覺到的是,他們都把我當成獨立的個體而相信我,尊重我的選擇,
一切就好像不必申明的前提,是如此理所當然而毋庸質疑。

每每聽到這些話,都讓我覺得好像有小天使在不知名的孔隙裡面唱歌,
當下不覺得有甚麼特別,
而事後回想起這些奇妙的時刻,
總深覺一切都太值得感恩了。






2013年8月11日 星期日

緩緩

連續三天都去同一家咖啡店,為的就是把《eat, pray, love》看完。
明明是這麼簡單又舒服的三個字,
中國版的翻譯居然是“一輩子做女孩”,真是爛透了。
(還好內容是從台灣城邦繁體版翻過來的,不然我可能看完更走火入魔)

第一天我看的是關於女主角如何崩潰,還有如何到義大利放鬆享樂的部分,
有些自責的段落真是非常尖銳,雖然我和作者悲傷的點不大一樣,
但是對於感情的未知、痛苦卻是相同的,
那天晚上我也崩潰了,我想到很多痛苦的事情,以及一些我很愛卻讓我痛苦的人。
在黑暗裡我一個一個的喚他們出來,
感受我因他們而生的痛苦並向他們道歉,
腦裡環繞聲音的從對他們的指責轉為對自己的控訴,直到最後變成愛。
這樣的過程做了一遍又一遍,有時有些已經處理好的人物又會一再浮現,
我就必須一次又一次的痛哭、道歉、給出愛。


第二天看的是作者在印度進行極為嚴格的心靈修練的部分,
我很喜歡這部分,有些盲點被看見、誤以為的極限也被突破了,
我雙手托腮地伏在案前,再次一一跟我身命中親愛的人們說話,
並試圖從心裡的感覺想他們其實需要甚麼話,然後對著他們說出來。
這些人都是我的家人、情人,我用心愛過的人,
我想他們的痛苦、恐懼、悲傷很大一部分也轉移到了我的身上,
比方說隱忍的苦楚、被拋棄的恐懼與悲傷、因不安全感而生的暴躁等等,
雖然我最後並沒有全部掌握所有人的情緒,但我至少處理了我能力所及內的一點,
這樣做不但是讓我自己明白苦楚所在,也是讓我感覺好一點的方式,
我想我知道了我的感情觀如何而來,而問題又出在哪
我發現自己心中始終無法相信自己是可以無條件被愛著的,
因為在我的成長過程,還有我生命中重要的人的經驗中,
好像被拋棄、被背叛、被隔離的感覺時常出現,
面對這些不一定是有意的傷害,
我灌輸給自己的觀念是我必須成為優秀的人、做優秀的事情才有辦法得到別人的愛。
這兩種同根生的情緒造成我看似矛盾、膽小又張狂的個性,
我的心裡時時有被遺棄的恐懼,這樣的恐懼瀰漫了我一生,
而我另一方面卻又在不斷隔離、鎮壓他人,以證明我的成功與能力。

過去,我費盡精力在恐懼與鎮壓,以至於我對於自己的理解是一片茫然,
而今年、今天是個開始,往後也得持續不懈地繼續下去,
書中有一個很好的比喻,要讓自己成為自己心靈的守門員,
過濾所有會進到內心的想法,不可以再讓自己一再地情緒失控了。

在冥想的最後,我感覺我被許多愛我的人所支持著,心裡也有了勇氣。
當晚,我久違的十一點多就沉沉睡去,
一覺直到今天中午。


今天,也是最後一天,我看了作者到巴里島重新找回平衡的故事,
我喜歡巴里島,有生之年我也想去那裏長住一陣子看看,
體會那裏的好風景與人們如何在錯綜複雜的關係中找到平衡,
我很嚮往體會那裏優雅、流暢、平緩的生活節奏。
看完這本書,我很珍貴地發現我其實並沒有心碎,
其實還是有愛在點滴湧現的。

如何快樂、平靜、與神同在有很多部分我還是無法掌握,
就好像一杯水,底下有多少沙只有自己清楚,
在清完沙之前,我都無法成為美麗、平靜、有自信的女子,
只得時時把關,不要再讓沙子增加了。







2013年8月9日 星期五

莫名其妙



不知道為什麼聽著這首歌也哭得唏哩嘩啦
直到眼前的日光燈成為眼裡朦朧抽象的線條
直到整個人必須蜷縮著顫抖
直到臉頰因淚水乾枯而緊繃

但愛的歌曲就是有某種魔力,感覺好像好了些。



不喜歡

我不喜歡吹頭髮,因為必須把嗡嗡作響的吹風機環繞著頭,
在吹頭髮的時候我是全聾的,
時常在陌生的地方吹頭髮會讓我感到心驚膽跳而害怕不已。

另外,我也不喜歡大聲的馬桶沖水聲,
一樣,也是因為它僅僅是製造水漩窩就會大聲到吞噬整個世界,
常常我必須強忍著恐懼盯著那猛獸般的聲音結束,
直到水面恢復平靜而我也沒出甚麼事情才鬆一口氣。

我也不喜歡黑暗,
在黑暗中我邪佞的想像力得到激勵,
即便我好幾次跟他說停止!停止!,它還是調皮地用不同方式繼續騷擾我,
使我分不清我到底是希望受到騷擾,還是真的只是我的內心無法平息。

最後,我不喜歡自己一再竭盡全力地利用罪惡感把自己弄哭了,
我以為這樣痛快的痛會讓自己好過一點,但其實沒有,
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今天咖啡店看了一點《eat, pray, love》,其實我不大記得具體內容了,
但我知知道我看完那部分之後想立刻衝回家嚎啕大哭,
先前有可以努力的目標至少讓我平靜一點,
但我看完之後連我到底想要甚麼都不知道了,
甚麼都不知道了。





You always hurt the one you love

You always hurt the one you love
The one you shouldn't hurt at all
You always take the sweetest rose
And crush it till the petals fall
You always break the kindest heart
With a hasty word you can't recall
So If I broke your heart last night
It's because I love you most of all




2013年8月8日 星期四

行囊

把已經收拾好的行囊再次打開,
把鎖上的行李箱再次解鎖。

昨夜,心急如焚的我輾轉難眠,
是的,輾轉難眠,好像床鋪是煎鍋一樣,
我的心在上頭慘叫著蒸發,
我無法承受可能失去對方的痛苦,
瘋狂的猜忌與邪魅的想像撕扯著我的身體與心。

不過就是一則簡短的訊息,
就像暴風一樣席捲我的世界,
喪心病狂的思緒奔騰著洶湧著想要找到出口。
當時我所能想到的出口,便是採取行動。

而說來也巧,我今早抽了籤、拿回證件、忘了伴手禮,
有三件事情分別來自神、人、我都延緩了我的行動,
我精疲力盡地倒回床上,
心理混亂著無法明白到底該如何是好,
便抱著一探究竟的心情打給對方。

其實事情遠沒有我想像的糟,只是我偏激的擔憂,
在檢討之後,我還有好多事情要學,
真的有好多,
這是一條漫長不見終點的道路,
也只能我自己走,無論發生甚麼事情都不能岔開或回頭。

我真心覺得我暫時不該再看任何正面寓意的東西,
那只會讓我回到過去的舒適圈中,
我的心就好像是一扇自動關閉的沉重大門,
如果我不耗費全身力氣讓他痛苦、讓他開啟,他就會沉悶地關上,
我必須死撐著讓他開,讓他大大地盛開,直到他明白了,我也可以鬆手為止。
而愛,也將在敞開的心門中流出,
不再是為了受到寵愛而愛、不再是為了害怕孤單而愛,
是不求回報而真誠謙卑地愛著,

就像當年我在大樹下所許的願望,
回歸到讓一切開始的初心,
我的選擇。

不一樣的是,
這次不再是天真、不經人事的童言,
是與痛苦相伴之後清醒的抉擇。


於是,我將未曾遠行的行囊再度解開,
打包好的東西一一歸位,
孩子氣的我正在為設想好了卻未如願的旅程悔惱不已,
但清醒的我正在升起,
我也慶幸我在欲與愛之間,選擇了通往愛的荊棘,
即便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開始。













忍不住地想

看了陳雪的文章,有些話真是很中用,
比方說關於如何保持自我,卻又最親密地親近對方,
還有無論如何都要對著對方敞開,隨時將對方放在第一位,保護著對方。


有些技術上的調整,比方說各自的房間、空間等等可以實行,
但是我要怎麼確定我也有愛著人的能力呢?
我是如此畏縮膽小,我時常逃避,更糟的是因為逃避而傷了對方,
回想起來,我是一直待在我的舒適圈裡的,
有時候,更是為了維持舒適圈、確定自己是被愛著而做了很多粉飾太平的事,
為的就是讓我自己明知苗頭不對的心理稍微感到平靜一些。


曾經,我聽過最動人的一句話,是在爭執過後,對方對我說:
「你能不能相信我可以保護你的安全,在我身邊你不用再假裝、閃避,
只要是原本的你,我都會愛著的。」
無奈那時候的我還是無法領悟這句話的動人之處,仗著有對方的愛而繼續我行我素,
不負責任地沒有正視這個問題。


曾經,我以為不停地向陽光看去便是樂觀,而也唯有這樣可以忘卻傷痛,
但是這卻造就了我粗枝大葉又不知反省的性格,也讓索愛的魔鬼有了躲藏的縫隙。
直到我正視了我對對方帶來的傷害,
就好像低頭突然發現自己手上其實是染著血一般,
原來以前我所自詡的陽光與天真,其實都是一把把傷人的利刃,
而敞開著愛我的對方,就這樣一刀刀被刺進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能不能不要再逃了呢?
能不能揭開我粗厚的痂皮,袒胸露足的面向愛情,
頂天立地地好好站立著、好好地為愛而屹立呢?





如果

如果還有機會的話,我想重新再愛一次。
但在那之前,我得先學會愛人。

就像在春天來臨之前,
樹木得抖去乾枯的枝葉,
一切粗糙而沒有生命力的東西必須
在冰霜冷凍中除去。

爾後才有春天的嫩芽,
與隨之而伸展綻放的初蕊,
也唯有這樣,才能迎接愛情。

2013年8月7日 星期三

忙著活,還是忙著死?

今天拖著汗濕了數遍的身體回到客棧,
在電視上轉了一輪,看到《肖申克的救贖》便放來看,

片子裡面Andy說人在過生活,可以是忙著活,或是忙著死。
許多在監獄裡面的人都渾渾噩噩的過日子、混口飯吃,
但是Andy卻可以不斷堅持而得到他所矢志必得的東西,
包括成就感、自由等等,

Andy這樣的人與他的做法深深震懾了我,
提醒了我無時不刻要保持著清醒、保持著對目標的希望,
要記得自己的目標,
要忙著活。

2013年8月6日 星期二

夕陽

今天下午我渾渾噩噩地走在沿城而蜿蜒的馬路上,
身上有好多個空間在不斷交疊、轉換,
一下在回憶的夢境中,一下在臆測的虛實之間,
如露如電,如夢幻泡影。
我盡力掙脫這些快速抽換的情緒感觸,
想攫取片刻寧靜的間隙作為救星。

於是在一個岔路口,
我看見夕陽越過房屋,映照在樹頂的枝葉之上,
照得樹葉片片金黃又翠綠的,
陽光也撒在枝葉間的樹幹上,形成疏密不一的陰影,
我想到大學時一位老師解詩的話語,
那是一首杜甫詩,具體講甚麼我忘了,我只記得老師大概說了

夕陽照耀在樹林上,再渺小的葉子都可以、
每片都可以均霑金黃高貴的陽光。

這席話總是有某種魔力,將我從生命的困境中提起,
可能是讓我這片葉子意識到,原來我和其他葉子在某些程度上是相等的吧。


葵藿傾太陽,物性固難奪。
於是我體會到
我本也是一株向日葵,無可救藥的嚮往日光,
而我也要堅守我的這份嚮往。









2013年4月18日 星期四

山中無甲子

轉眼間,在潮州又待了一個半月了。想當初遙望兩個月漫漫無期,現在居然也快進入尾聲了。想這一個半月,每天的生活十分規律,沒有多大的風浪,也沒有刺激的故事,時光在這裡慢慢地流,人也在這個小鎮中慢慢的生活。

潮州市是一個小城,我居住在古城區南邊的一個城中小村,這裡以前都是農田,城市擴大之後,政府將農民的戶口轉為城市戶口,原本的農地被填平,改成建地。於是,有的建成了樓房,有的蓋成工廠,而我住的小村多是被蓋成幾棟一組的小區,下樓出了小區就是菜市場,道路的兩旁種著枝葉已經越過道路在頭上牽手的大樹,小攤擋錯落在其間,人們就在這一顆顆的大樹之間穿梭、停留。

在我所住的小區背面,是一間已經被廢棄的看守所,看守所只有一層樓,而四邊環繞的樓房都有五、六樓左右的高度,形成盆地一樣的地形。從我的房間陽台看出去,首先看到的便是一整片的天空,然後才是羅列在面前的樓房。看守所旁的草地堆滿了廢棄的電動遊戲機,是前陣子火熱進行的"三打兩建"政策的成果,現在看守所裡面養了很多狗,有時早晨會聽到群狗狂吠,有時候凌晨會聽到狗的烏烏聲,潮州這裡路上仍可以看到幾希的狗肉攤,每次聽到狗兒狂吠,我都在心裡祈望這不是有狗要被屠宰的前兆。


我這次來一樣是居住在我叔公家,具體來說,應該說我是住在胡家的"祖厝"。


我六叔公很多次跟我交代家族的血淚史,故事很長之後有機會再談。先說這兩套位在四樓彼此對門的房子,目前是六叔公跟嬸婆住大間,我住小間,大間房是基本的2LDK,小間則只有
房間跟客廳、廁所。

原本胡家的祖厝是在古城外的布梳街槐蔭里,是傳統的三進潮州民居,叔公說在解放之後,他的三姊,也就是我的三姑奶奶參加共產黨青年團,那時候家裡因為地利之便,空間又寬闊,常常在舉行活動的時候,她和她的團員朋友們都會先到家裡集合,然後再一起出發到活動地點,有時候也會在家裡一起討論事情。後來,有一位姑奶奶的朋友進了政府單位做事,當時正好政府要尋找在潮州的辦事據點,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他就想到了胡家祖厝,而政府也接納了這個建議,便商量讓還住在裡面的叔公、曾祖母、曾曾祖母三人搬出來到附近的公寓居住,而祖厝就算是"出借"給了政府。

搬離胡家祖厝那年,叔公五歲,他說他幾乎沒有以前在大房子生活的記憶。後來,高中畢業的叔公在知識青年下鄉的浪潮中輾轉到海南島的國營農場工作,誰知這一去就是十五年,等到他1980年回到潮州的時候,祖厝已經被拆除,並且改建成辦公大樓了。六叔公不死心,利用他在潮州市政府裡工作的職務之便,說動兩位副市長幫忙向政府申請賠償,也剛好那時政府訂定了相應的賠償政策,所以賠償款很快就播下來了,六叔公便用這筆錢買了現在的這兩套房子,大間的是他們一家四口及曾祖母住,小間的則給七叔公一家人住。

後來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烈波阿姨跟我說,在七叔公過世之後,七嬸婆本來想將小間房賣掉以償還七叔公生病時的債款,但是幾位兄弟商量之後覺得不妥,認為這算是胡家的祖厝,便大家合資出錢給七嬸婆,而這間房子之後就交給六叔公管理。

六叔公說他後來有幾次和他的哥哥們一起到布梳街祖厝的位置訪舊,在新蓋的辦公大樓旁邊還留有一小堵舊牆,看位置可能是祖厝的一部分。滄海桑田,人事盡非,六叔公在談到祖厝的時候沒有緬懷過去的傷春悲秋,也沒有得志失志的大喜大悲,而是用一種含蓄而堅決的態度,述說著刻過他人生的風霜,還有他如何爭取回政府的賠款的過程。


山中無甲子,在潮州是生活就是這樣簡單又規律的日出日落,午餐吃稀飯晚餐吃乾飯,早上爬爬山晚上散散步,沒有大新聞,沒有大活動,偶有的節慶、事件就像投石子進湖一樣,在水面揚起一片水花之後便沒入湖中,無聲無息。

湖面平靜,湖中深邃,人在其中生活,歷史在底下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