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8月13日 星期二

做你該做的事

我很感謝上天派來一些人在我身邊,時時給予我提醒。

前幾天我在外面訪談,有一個熟識的老師來到客棧裡面為來旅行的親人看房間,
因為那時候所有房間都住滿了,沒辦法開房間給他看,
所以他打電話給我,想請我帶他去看我的房間當作參考。
我回到客棧的時候,老師已經在樓下等了,我才剛和老師打招呼,
那時候廚房阿姨就問我吃午飯了沒?我說還沒吃,
阿姨就添了一碗白飯跟我說今天另一邊的阿姨不來吃飯,
我可以一起吃,還一邊說「妹~緊來甲!(&等下飯要涼了之類的潮州話)」
老師見狀也說你就先吃飯吧沒關係,便繼續有點尷尬地在大廳四處亂晃。

那時候我的失去自我病有點要發作了,我看著阿姨背對著老師,
感覺到一股無所適從的焦灼從背脊上升起,
坐在那裏吃飯的打工妹妹見狀便跟我說「沒事,你就做你該做的事吧。」
聽了這句話我感覺好像有一個很溫柔微小的叮聲在我的身體深處響起,
隨著聲波的漣漪擴散,
原先盲目四散的魂魄都睜開眼睛靜下動作,
我又變回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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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我住下來之後,
晚上時常都會和樓下守門的阿伯喝茶聊天吃消夜,交情變得很好。
不管我是龜縮在房中一整天到晚上準備要出門,
或是吃飽回來準備去咖啡店,還是晚上要回來休息,
阿伯都會很熱情的說「出去啦?」或是「回來啦?」
然後我們進行一些(以客棧為家的)家常閒聊。

而每當我要結束話題離開,不管是出門或是回去休息的時候,
阿伯都會別開頭瞇著眼睛不看哪裡,一邊誇張地揮手說:
「去去去...該吃飯吃飯、該休息休息」或是「去工作啊?好好...快去快去」
然後我們互相很輕快地說掰~
(潮州話的掰念起來像"白",音拖很長,老人們都這樣說,我覺得很俏皮)

這樣跟我告別的話讓我很欣慰,
雖然也可以解釋成說我的安危和他們無關,所以很free,
但我感覺到的是,他們都把我當成獨立的個體而相信我,尊重我的選擇,
一切就好像不必申明的前提,是如此理所當然而毋庸質疑。

每每聽到這些話,都讓我覺得好像有小天使在不知名的孔隙裡面唱歌,
當下不覺得有甚麼特別,
而事後回想起這些奇妙的時刻,
總深覺一切都太值得感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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